
早在決定北上觀摩「第二屆松山區慈濟人文體驗營」時,就已決定幫徐恰恰口中的老爺子──彭仲達,做一本這次活動的相片檔讓他留念,所以請許裕哲同行幫忙拍照;之所以會想這麼做,是因為我從他提到第一屆沒留下足跡的言詞中,可以讀出那種失落感。
十月三十一號清晨四點起床,四點五十分接了阿哲,五點半上了麻豆交流道,八點出頭就抵達中和。在中和複製了我在八八水災電腦受損,因而流失的樂生療養院資料後,隨即往彭公館出發。
挑戰來了──開車上台灣高山的公路,我到哪都沒問題;進到台北市就沒輒了。雖然事先也作過功課,網路地圖一看再看,還做了小抄,哪知剛上秀朗橋,就錯過了第一個左轉。
「沒關係,從中正路一樣可上水源快速道路,我看過地圖了。」我對阿哲說。
從中正路上了水源路高架橋,下基隆路,到了二段準備如地圖所寫的「於基隆路二段口向右轉」時,卻發現左轉才是接下來要走的光復南路;車子是走在外車道,沒辦法左轉,只好續往前行再想辦法找個地方迴轉。
直走中,突然發現前方路標指示「南京東路」,這下不迴轉了,就順著路標走,居然很快就到了南京東路。由於這條巷子是單行道,依徐恰恰的指示從健康路繞進去,告訴徐恰恰我已進入巷中,她說:「往前開,在7-11前停車,我在那邊等你們。」
眼看已快到巷子盡頭,怕是我錯過了,問阿哲有看到7-11嗎?他也沒看到。出了巷子,重新繞健康路再到巷子入口旁,這下學乖了,就在巷口等。徐恰恰來電了:「你們在哪裏?」
「××巷口啊!」
「沒看到7-11嗎?」
「從頭走到底都沒看到啊!」
「我就在巷口等你們啊……喔!在公園那邊,我馬上過去。」
搞了半天,徐恰恰口中的7-11是在健康路;到彭公館得銜接健康路的另一條巷子進去,她就是在那巷口等我們。唉,難怪有人說,千萬不要由女人報路線。
接到了徐恰恰,來到久聞其名的「行天宮」。阿母開刀時,徐恰恰來這裏祈求關聖帝君保佑阿母順利康復;來到台北了,當然要來謝謝關老爺的庇佑。

「到這邊要摸摸那顆石頭。」在徐恰恰的引導下,和阿哲入境隨俗的在這顆民間認為是「發財石」的旁邊,一人一邊摸著石頭讓恰查某留下見證。

午後的民生國中操場,雖有陽光,但風勢不小,所以並不覺得熱。活動總策劃彭仲達和一群師兄忙碌的布置場地、器材測試;他們是從早上就來到這邊了。拉著繩子快速奔跑,彭仲達說:「這個活動只有紙上作業,還沒實際做過,所以我先試跑看看。」

強勁的風勢,讓掛紅布條的楊慶才、廖光榮絞盡腦汁,設法讓布條不致被掀翻;除了兩端各吊掛一個水瓶,中間也吊了兩個,怎麼看都覺得破壞美感。彭仲達說,既然吊上了,也不好意思要布置人員又拿下,如果拍到水瓶,將照片用影像處理軟體把瓶子去掉就好。結果沒多久,水瓶就被強風吹落了,讓剛好在司令台下的人嚇了一跳。

這次活動的搭帳篷比賽有女眾參與,這些從沒搭過帳蓬的師姊,當然得先來練習。經過簡單的解說、示範,各組分開練習。彭仲達說:「這時候大家都搶著要做,多練習一次就多一分得勝的機會。」

晚餐後,三個男人在客廳聊開來;喔,應該是兩個,平常話就不多的阿哲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聽那兩個吐槽。之前就聽過彭仲達說:「許師兄,我不像你刀槍不入,我是渾身是傷啊……」對於他滿腹的委屈與無力感,我相當了解,也實在無從勸他打消淡出之意。

十一月一日,同樣是四點起床,五點多就出門。到了民生國中,彭仲達和阿哲就開始忙著排放司令台、休息區的椅子;搬運香積器材。天亮了,慈誠師兄陸續來到。天氣雖然陰陰涼涼的,貫穿全場指揮調度的彭仲達卻早已汗流浹背。

活動展開前,阿哲爬上昨天已勘查過的制高點準備拍攝全景;我則在現場取景。活動一開始,我就儍眼了,怎麼會這樣──拍照的、錄影的個個宛若猛虎出柙,如入無人之境;常取好了角度,快門尚未按下,人影一閃,不是拍照的就是錄影的突然卡在前方。連平常只會默默做,甚少有意見的阿哲也忍不住抱怨說,他們這樣互相擋來擋去好嗎?
卡到位的人贏啊!當然,來者是客,不方便多說什麼,也不好跟人家去搶位置,就盡量把握機會獵取鏡頭吧。阿哲說,許多精彩畫面都因而錯失掉了。


活動熱烈進行,來自南台灣的這兩人也努力獵取畫面。毛巾操,在外圍的徐恰恰找搭檔跟著做,還會搞怪自創招式,結果是──摔倒了。

搭帳蓬比賽,小魚兒踮著腳尖,螺絲怎麼鎖就是鎖不上去,乾脆放棄鎖另一邊,還是鎖不上,急得口中唸唸有詞。我想,大概是跟身高有關吧!想到昨天練習舉上頂蓬時,她「手不夠長」的畫面,不由打從心底笑了出來。
進行到推輪椅比賽時,我的相機突然停擺了;看了看顯示,沒電了。怎麼可能,我來之前才充飽的啊!相機不運作,接下來就全交給阿哲了;也慶幸有邀他來,否則這一趟就白跑了。
婉謝了徐恰恰的晚餐邀請,活動落幕後立即打道回府。挑戰又來了──怎麼上高速公路。彭仲達要我往東走;另一位吳瓊珠師姊要我往西走,男人總習慣較愛聽女人的。往西走沒多久就看到了高速公路的指標,順著指標上了高速公路。阿哲說:「路,好像都會自動跳出來找我們。」
回到家,首先就是將相機電池充電。綠燈亮了,裝上相機,還是顯示沒電。完了,別是相機故障了。問了開相片沖洗店的外甥,他懷疑是電池故障;但我懷疑是充電器問題。原充電器在八八水災泡水損壞了,外甥送我一個副廠的,因為電池有晶片,我懷疑無法相容。
不管是相機或電池故障,這延伸出一個問題。這台相機沒備用電池,而電池是有壽命的,萬一緊要關頭電池掛了,那……
三號早上,準備到Nikon代理商國祥高雄分公司,確認是相機或電池問題,順便去外甥那邊洗檔案照片。先到台南買了一顆新電池,價錢把我嚇了一跳;我錄影機那麼大的電池才三千五,這小電池竟然要四千八。充電器呢?更高達七千五,搶人啊!還是得「被搶」啊!不然呢?這下八八水災的損失又要往上記一筆了。
四號下午,阿哲來幫忙貼相片雙面膠。
「明捷爸,您快完成了嘛!」
我說:「要不是我昨天在外面跑了一天,早就做好了,哪有你幫忙的機會。」
今早將檔案以快捷郵件寄出,傍晚,接到彭仲達的電話:「許師兄,這禮物太貴重了……」語氣中可明顯感覺出他的興奮。
接著,徐恰恰也來了媚兒──收到您的禮物,沒三分鐘,就驚天動地地震了;我在廚房邊炒菜,就看到老爺子在客廳眉開眼笑直說:太好了!這比錄影還好……嗯,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高興……這些年來,真的沒看到他會因慈濟事從心裏樂得這麼幸福、安慰……


從徐恰恰傳來的照片中,可明顯看出彭仲達那發自內心的喜悅神韻;努力的人,總應給他該有的回饋。
就如我對彭仲達說的──這本檔案,可以讓您在年老時,向兒孫炫耀:想當年,爺爺我……
這回憶的果實,將是甜美的。
2009.11.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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