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爸爸滿身插管,無可奈何地被「困」於醫院十一樓病房中一張病床上。
罹患醫史上所謂「漸凍人」症狀的謝爸爸,由腳至手,逐步僵化,無法隨心言語、行動自如。舉凡一切飲食、生活細節、生理大小事均得依賴他人。分秒之間,不時得由看護幫忙抽痰、抽口水、充氣、拔管、餵食……,痛苦不已。
一進病房,靠窗病床的謝爸爸,正由印尼籍的小女孩看護,擦身拭頭,穿梭來回照顧。
李錢嬌師姊輕柔地走到床前:「謝爸爸,我和謝師姑、龍珠師姊、美蘭師姊來看您!您今天好帥喔!」「唔,您有歡喜某?……」謝爸爸用力使勁嘟起嘴,一看嘴形,輕易就能感受到,他急於表達回應出台語「有」的意思。
無法言語的謝爸爸只能以眼神及所能,表達出有限的肢體語言與我們交談。沒想到,只是說一個簡單的字,如今對他而言竟是這麼「難」……
初次相見,當我輕揉撫摸他細長白皙的手指,端詳凝視他俊秀斯文的臉龐,臉色紅潤、眼神明亮,此刻,卻無奈地纏綿病榻……
不知,為何上天出了這道「考題」考驗他,卻也隨境感悟到:人生真是無常,對於身邊的人事物,應把握當下、好自珍惜!
病房內,電視正播放著武打暴力影片,喧鬧的聲音,擾人清靜。徵得同房病患家屬的同意,迅速被轉到54頻道的大愛台。
住在基隆暖暖的劉富子師姊,隨後也來到病房。氣質不凡、談吐優雅的她,一進門便親切的與鄰床一樣無法言語的老伯伯問安。「阿伯,您甲飽?您好嗎?……」一句句關心,顯現慈濟人無私大愛的胸懷。
經常帶領香積組南北奔波忙碌的劉富子,之前為了三天的烹飪考試,特向謝爸爸請假。手臂疼痛的她,憑著超人的毅力與智慧克服難關。今天,她特別捎來金榜題名振奮的喜訊與他分享。
「我考試過關了,謝謝你!」劉富子對著謝爸爸說時,感覺他聽了,頓時「與有榮焉」,面露欣悅之情。
謝爸爸的枕頭邊,放著證嚴上人的法照及祝福卡。劉富子憶提歲末祝福時,上人看到她,特別停頓一下,關心詢問謝爸爸的病情、近況。
「平平啦!」她回報實情。
上人隨即說:「祝福,『再』祝福啊!」
劉富子深情地望著謝爸爸,激勵說著:「上人對別人只有一次祝福,對你卻是二次祝福喔!」此言一出,只見她迅速溫柔的抽了衛生紙,幫他拭去兩眼如決堤般不斷流出的淚水……
此時,中午十二點十五分,正是大愛台播出「上人開示」的時刻。眼前,上人的影像、聲音適時的出現在病房中,如神通似的機緣,格外令人感動震撼!
紅著眼眶,眼光遙望窗外的劉富子,感性地談及她常在清晨五點多,對著窗外的晨曦美景做早課,將上人「多一份的祝福」謹記在心,因此,心情總能轉換得更加平靜、感恩。
當龍珠師姊帶領大家唱祝福歌時,「祝福您,祝福您無量壽……」歌聲中,強烈感受到謝爸爸那顆無以言喻的「歡喜心」與及劉富子無可名狀的「感恩心」。
病房中的兩顆心,經由眼神交會,更顯「相依相偎」的甜蜜浪漫……
謝爸爸人臥床中「感恩的眼淚」和劉富子內心深處「心疼的哽咽」,鶼鰈情深的夫妻情誼,一幕幕縈繞腦海,實在教人難以忘懷……
2002/01/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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