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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二行館:名媛貴婦首選!黑函中飽私囊圓山董座請辭美麗好禮人人有獎?是真的食品日用生鮮24h送到家
2009-03-28 08:21:03 人氣(619) | 回應(1) | 推薦 (0)

胡天胡帝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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菁菁子衿狂童我思

  正當姬昌一行從商紂虎爪中脫險,西行回周去經國大略的同時;菁菁和狂且則被妲旦的手下,強押東行送入商紂虎口,進行美女亡商計。
  二隊人馬可曾擦身而過?聽說我倆(瞄了下車內右座絲巾遮臉的菁菁)是來交換文王的,可一路怎沒碰見?笨!妳是啥身分,躲妳們都來不及、
  是嗎?怎不是,商紂不是要來正式提親嘛,鮮哥也答應了,可雞蛋硬說不合礼。這顆雞蛋還真知禮義廉恥,連美人計這種下流事都幹了,還禮不禮的。妳用屁股想也知,他会讓我倆侮辱到文王嗎?
  妳用詞也文雅些,在真正的美女旁(再瞄菁菁,菁菁感覺狂且自言自語,但仍端坐車內不語),什麽哥啊、雞蛋、下流、屁股的,妳不臉紅?
吾乃城外野人,人家可是京城美女,本不同。
  難怪妳一身黑亮薄皮、上身無袖、緊身及腰,同質下裳尚不及膝、双腳黑皮履又及小腿,露上露下的、根本沒穿嘛!
  妳懂啥,這可是鮮哥特別為我設計的,很合我。怎会沒穿?不是披著透明絲衣嘛!
  這更沒穿了,哦!難怪送行時,雞蛋們不敢正視。朝陽穿透絲衣,妳那全身上下的野性,会讓這些男人數十年的礼教破功,尤其姬旦真是呆若木雞。
  鮮哥就不会,他目光視還泛著不捨呢,不像那些偽君子,鄙視的眼裡隱藏著邪淫的口水。
  菁菁實在受不了,鄰座同行女子邊唸邊演的誘惑,透過薄紗,總覺車內有股媚力瀰漫著,是春天大地的野性?
  「呵!妳偷看我了。」
  「我──人家沒有。」
  「我就是我還人家呢,妳叫青青嗎?」
  「是姬──叔鮮幫我取的,草字頭呢!」
  「什麼姬啊叔的,叫鮮哥。妳知我叫啥?」
  「狂──不!且──也不是!是童吧?」
  想到自己的芳(芸?)名真是一把火,便吱哩呱啦地抱怨起來。
  「妳只是吞吞吐吐,假姬旦們口含真雞蛋似地叫著,像在驅鬼仪式上,怕女鬼的名字叫地大清楚、会纏身似的。又像偷吃腥的嚵猫,双手理著嘴毛,鳴鳴地叫。
  菁菁忍不住摀住小嘴,偷笑起來。
  「狂且就狂且,我們城外野人,春天在野外野合,不都是如此叫,有啥含糊不恥的。鮮哥那天暮時,就是看到我們一群年輕人在日落夕陽下打情罵俏、狂歡猛追,互訴情歌,才挑上我的。」
  狂且瞄了下菁菁薄紗裡透著白晳腮紅,实在經不起如此狂野的亢奮,便替他解困:
  「不過妳不合适叫我狂且,不然就叫狡童吧!」
  狂且看她連狡字也叫不出,便裝起鬼臉,一會兒正經、一會兒狂野;一會兒淑女,一會兒野猫,逗著菁菁捧腹閉嘴嘰嘰大笑。
  狂且忍不住伸手要掀起菁菁蓋头薄紗,菁菁本能地側頭閃開,並怕誤会地說道:「後車的官爺說不許掀開!」
  「不是吧,是妳自己害羞呵?」
  「真的啦!」
  「我逗你玩的。」
  說完,狂且的双手還是毛過去,輕輕地掀開,疼惜地說:
  「真捨不得妳讓那些臭男人擺佈,什麼官爺,他們可是半男半女的寺人。又不像他們見不得人,妳幹嘛要蓋薄紗。不過這樣也好,只有我能欣賞妳。」
  菁菁困惑地看著狂且,平常身邊親的女孩不会如此狂野,男人有礼教也不敢如此放肆。狂且不男不女,不也成了士人?
  「什麼是士人?有士女嗎?」
  「寺人是什麽妳不知?」
  狂且沒想到城裡女孩礼教到如此程度,連寺人也沒聽過。便拉起菁菁小手,在掌心用指尖拆字著。菁菁心癢,抽动小手,感覺像小時在玩家家酒又像與閨房密友在交心。
  「不要亂动,妳這樣扭扭揑揑的,我怎告訴妳。妳看看,寺不是士下面有一寸(刀),意思是說男人小便的東西被切掉了,至於寺女就把它縫起來了。」
  連閹豬閹雞都沒聽過的菁菁,萬萬沒想到世上還有此等慘事,我周不是礼仪之邦嗎,聽著、想著、嚇著冷顫起來。
  狂且本能地伸手抱著菁菁的肩與腰,分不出是車外春寒車輪顛跛,還是少女心寒胆跳。
男人就是這樣嗎?緊貼皮衣,一股熱流,溫暖著未知的旅程。要是紂王能如此就好了,可他不是淫君嗎?就像姬鮮,城裡國人不也說他风流,但狡童怎鮮哥鮮哥地叫。
  我成男子了?但不像野外的感覺,那可是充滿生命力的熱抱,而不是受驚羔羊的冷顫。什麼跟什麼,人家可是在室閨女,那像妳早就野合了。
  兩人温存著,許久,菁菁覺得体內熱起來有點騷動,才意識到自己被人側抱著,不好意思地脫身、端坐。
  狂且為転移尷尬,想起鮮哥是在綉房找到菁菁的,便說道:
  「這是妳綉的嗎?還綉著睢鳩呢,妳看在一片青水上,睢鳩在荇菜間參差地游著,好恩愛喲!」
  「姊姊喜歡嗎,我給妳綉好嘛,可綉什麼好呢?」
  狂且見經過体觸後的菁菁,剎時变得活潑起來,便指著她的双峰間挑逗地說:
  「那就在這裡綉狂且吧,而且要肉紅色的!」
  「坏狂童死狡童,不給妳綉了。」
  菁菁邊說邊輕捶狂且胸前,狂且也抓回去,搔著她的腋下、胸前、腰間。車內的嬉笑声伝至後車,寺人喝道:
  「造反了!」
  「閹人才反天道,不能人道。」
  形勢比人強,但狂且仍嘴邊不甘示弱,小声地頂回去。
  「好可怕喔!」
  「這叫狗仗主勢。」
  菁菁意会,鮮哥和姬旦的確不同。
  「我倆要聽誰的?」
  「為然聽鮮哥的,不!聽自己,鮮哥不是獨排眾議,說只要順我倆本性即可,根本不需要雞蛋的什麼蛋白蛋黃的。」
  菁菁傻笑,狂且真想咬一口,裝傻,就要我明講!
  「妳說雞蛋好不好笑,一下子說我倆要嚴守礼教,一下子又要我倆學習媚術。說人前公開如聖母,人後私下如妖女,你說真正的男人会要這種女人嗎?」
  「我不知啊!我又沒~
  「又裝天真了,沒呵,那我來教你。」
  說著又毛手毛腳起來,菁菁笑声由小变大,狂且生怕寺人又干涉,便停手。
  「真沒玩過(搖頭),那總看過猴群吧(又搖头),真可憐,雞總看過了吧(總算點頭),要生蛋的母雞,公雞怎知呢(搖頭),當然是臉紅、声淫、屄腫(臉也紅起),如像木雞礼仪三千,妳有機會被公雞騎嗎?(無辜相,又不是我)。這樣妳知道怎麼做了吧(又裝傻)。」
  「好,教到妳会為止,今天就犧牲色相現身說法,在野合時,眾多男子一定本能地追最会生的女人,跟母雞一樣,五官鮮亮、膚質白晳透紅、双峰高聳、蠻腰有勁、丰臀俏實、四肢修長渾園。同理,眾多女子也会挑最有力、最佳品種、最能保護母子的男人。挑男人就簡單些了,讓他們去競爭就得了,勝利者自然就合乎本能需求,同樣五官鮮亮、膚質古銅透紅、双肩寬闊、胸肌厚實、双臂有力、蠻腰豐臀、双腿結實有力。」
  菁菁双眼羨慕地在狂且身上搜尋,然後又困惑不安地低視自己。
  「放心啦,那只是野合,礼教下聖母、帝王背後的杈勢、身份及地位取代了蠻女、獸王的本性,鮮哥不就~」
  狂且實在來不及鮮哥的溫存,但也更令她懷念幻想。
  菁菁面對一下子沈靜下來的狡童,還有點不知所措,母性關懷的本能伸出了她的細手撫摸安慰起來。
  狂且感到舒慰,漸漸地飢渴起來,內裡有股衝动真想撫摸菁菁。這在野外是極為自然之事,可菁菁畢竟是閨女,從小的礼教使她不能接受,是嗎?那就來試試,看看菁菁反應如何?狂且啊,妳真是狡童,想吃還找一堆理由,那跟雞蛋有何差異?不是這樣的,我正是要打破礼教。自欺欺人,好!那我們啥都不想不管,順著本性如何?
  菁菁覺得狡童在自己懷裡像鱔魚般地鑽动,從小還沒人如此騷动我呢,母親輩女人会搔癢妳,但那只是逗妳玩;同年女孩則是彼此開玩笑好玩而已,她怎盡撫摸妳的胸部、腋下、大腿內側,而且手掌還濕熱的。
  狂且感覺到菁菁身上有股野合時熟悉的氣息,呼吸喘而有味,心跳急促,口像魚嘴一合一開地,身体蠕动温潤起來。舐舐臉,潮紅有汗;摸摸腋下,有汗騷;探玉門嗎?大腿內側已滲出滑液。夠了吧!妳不是說順本性嘛。我又沒玉棒。妳們在野外不是用手嗎?不好吧。那就用腿。
  於是菁菁嬌弱的双腿夾起狂且結實的腿肉,愈來愈緊,根本不像平時柔弱的樣子。夾摩出凸起的恥骨肉蒂,狂且被菁菁不能自已的呻吟声呼喚,也送上紅腫的肉蒂。隨著車輛吱咋声的節奏,兩人貼纏在一起,全身上不起伏,左右扭动,口舌交舐,喘声充耳,騷息塞鼻。
菁菁腦子一片空白,只覺双乳下体脹的想擠壓東西而且愈擠愈爽快,可呼吸也愈喘、心跳愈快、汗水口水淫水愈流,全身由蠕动扭动到激烈抽动抖动,這是從未有過的經驗。
  狂且從狂熱中清醒過來,感覺菁菁心跳氣喘抖动的像要崩潰,腦中浮起自己首次的經驗,警覺到此一衝擊對菁菁而言是刻苦銘心永生難忘的,再不停止,她將無法負荷。於是停止蠕动,只是緊緊抱著菁菁。
  起先菁菁還不能自主地擠壓狂且,漸漸地身体由抽抖回到微顫最後軟攤在狂且懷裡,心跳呼吸也愈趨正常,整个人從脹壓狂熱到鬆懈空乏,感覺軟綿綿地浮在汗水膚肉的大海天空裡。這就是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覺嗎?狡童真是又狂旣狡,可且在那兒呢?
  這樣對菁菁好嗎?沒啥不好啊!不然如何生存於比野外更兇險的政治叢林?在我們野人中,那些較早從同性間了解性事的,一般是更容易追求到異性。那天帝何必造兩性?還有為何有人不要異性?妳通吃豈不有違天道?
  就在狂且一面胡天胡帝,一面擦拭兩人的汗水,菁菁逐漸甦醒,不好意思地從狂且懷裡小兔羔羊似的脫身,彼此斜靠著整容齊衣。

  從周原一路東行到朝歌,少說也要二三十天,狂且菁菁倆人性事不學自通,倒是按摩技術琢磨出不少,這些天來要不是靠按摩,骨架可会顛散了。當然彼此互按,也摩出了助性之道,這應有助於服侍商紂吧。

四人遊戲

  紂王同意妲己的安排,先將菁菁狂且藏嬌於妲己的後室,九侯女非經妲己,無法騷擾到二女。
  怎麼?怕我吃了她倆,敢接受周侯妖女,就不敢公開亮相?不用急,遲早要示眾的,明朝大食就讓他們食不安。但今夕他們可飲食男女著,難道妳不会自己也搞堆男女來飲食?行的話,我早幹了。還得父親來相助,只要龍子在身龍位在座,非得奸盡這些狗男女。
  多虧妲己細心,設宴寢宮,才幾步路,要是膳堂,可有得走。你也真懶,當豬嗎,吃飽了躺下就睡。我腳疼啊!
  才進寢室門坎,隔著絲帳,榻蓆上圍几端坐三女,掀帳嬉道:
  「仙女下凡,小子恭迎。」
  「大王言笑,臣妾不敢。」
  妲己跪拜,二女驅前,攙扶紂王上榻。食几前坐下,菁菁右,狂且左,妲己一時不知坐那。
  「四人世界似乎擠了些,不如朕坐中,當妳仨人食几,反正我肥,順便可吃了。」
  看來紂王跟鮮哥還有點像,玩世不恭。這種人好相處,可剛才扶他時,他本能地往菁靠。
  「大王真愛說笑,一會兒說咱是仙女,一會兒又當咱是餓鬼,臣──妾,唉!拗口,我還聽說是神女呢!」
  真野旣狂又狡,可不像有惡意,不像九侯女字字刺人、暗藏禍心。
  「大王可碰到對手了,狂妹可是叔鮮精挑,專門用來對付大王的。」
  還好不是姬昌挑的,叔鮮嘛,有品味,那天不知有無机会把酒言歡,怕是只能兵戎相見了。
  「怎麼?戰書未到,就先派妳來下馬威了。好!就算朕──今後改稱我,免得有人說以朕壓人。我失言,罰一杯,如何?」
  菁菁張大眼盯著小金杯看,真漂亮。怎都是魚,沒烤的、炸的、炙的,只有蒸煮的。
  「妳們的妲己如今是把我當病猫養。」
  「誰不知妲姊是全天下第一美食家!」
  「妳看就菁妹嘴甜,那像狂且。」紂王右揉菁菁。
  「那我也說句甜話,大王在家是病猫,出外一猛虎,而且天下第一、唯一的猛虎,這樣夠甜了吧!」
  「這那是甜,酸中帶辣。那天帶妳出去獵虎如何?有機會的話,妳可當婦好第二,光耀我商。」
  接著便對不熟悉商史的二女,解說大商帝國最為輝煌的一冊。邊聽史,邊用餐。她們聽的津津有味,改行當講史的吧。要是帝業能用說的,多輕鬆,可惜
  「可惜我不是武丁大帝,莫說征伐四方,連在國內也~唉!一言難盡。」
  「大王不願明言,是怕我們刺探軍情?」
  「怕啊!怕地要死,周侯耳目早已遍及整个朝歌城,還差妳倆?不要多心,是怕妳們不愛聽。」
  「愛聽,大王你就說說吧!」菁菁善聽,能傾聽紂王苦悶。
  「如果說軍隊武力是猛虎的銳爪利牙,那麼糧草賦役便是猛虎敏捷身驅,如今我不但爪鈍牙平,連四肢都酸痛。」
  菁菁本能地按摩起紂王散坐的右膝蓋,硬梆梆的,狂且也就近左膝蓋。真是力如其人,文野兩種風情,文的按摩如捶摸,舒服貼心;野的按摩如針刺,麻辣痛心。你到底要貼心還是痛心。不能二者兼得嗎?消受的了?我看你病的不輕,還是接受針刺吧!
  「你才病了!」
  三女尤其狂且被紂王突然的叫声和伸直的左腳嚇一跳。
  妲己了解紂王意思,便示意狂且到紂王背後,抓起龍王的双肩背脊,妲己則餵食。
這就對了,人各有所長。那你怎不贊美狂妹?少來了,她豈是口惠所能滿足,万一有進一步行动,我怎受得了。我們的獸王何時成了膽小鬼?虛有外表王位。随你怎說,有三女服侍,此生足矣。
  「武丁啊!武丁,你為何要留下四方帝業給我,如今的四方別說征伐,他們已壯的要與周侯合作來吞食我商這隻肥羊了。不只吧!連國內王侯們也想分杯羮。」
  說著說著,紂王油腰漸漸撐不住胖身,向後貼近狂且胸前,就在碰到結實双峰的剎那,紂王被針刺般地側卧蓆上。
  真老了!又裝了,明明是硬撐面子,又怕野女,才假寐。不是的,我真累了。
  妲己似乎已習慣了紂王此種老化現象,便揮手招來侍女收拾食几,三女則扶起紂王睡在十步之外的床榻,寢具就緒,狂且和妲己退蓆,留下菁菁陪宿。

  「怎麼樣!怎麼樣!」
  菁菁前腳剛邁進廳門,狂且就等不及地問著。
  「什麼怎樣?」
  妲己查言觀色,無喜無悲似平常,春夢了無痕?
  「還裝,當然是睡的怎樣?」
  「還好啦!」
  「會不會痛?」狂且低視菁菁下体。
  「像嬰兒般抱著我睡怎会痛?」
  妲己了然,便問道:
  「起床時有沒看到大王勃起?」
  「什麼是勃起?」
  「就是小便的東西蹺起來嘛!」
  「人家怎会注意那兒?不過被抱並未覺異樣。」
  看她倆一臉不解,便解釋道:
  「這很重要,假使大王旦朝起床時還能勃起,那表示大王還行,只是心神不佳或身体太累,所以未能行房。」
  「聽到沒,為了妳的幸福,下回可要看仔細。」
  「不知民間有何妙方?不然中年男子怎還虎虎生風!」
  「咱野年青人又沒性無能問題,那知?不過,他們愛吃蒜頭、口臭倒是。」
  看來咱宮廷的春藥沒啥用,改用白酒泡蒜頭看看。
  九侯女不等侍女通知,便直接闖入,遠遠地隱約聽到行房、幸福的,火氣點燃妒火:
  「昨夕三人行(房)可幸福了?」
  「要不要加入?」狂且也不示弱。
  妲己發現九侯女一大早便華衣濃妝,正飢渴著,想把咱淡裝的三女當大食前的開胃菜?來日還有得鬥,先消消她的火,以免坏了大王胃口。
  「九妃看妳說的,什麼仨人四人,昨夕只是菁妹陪宿,人家到現在還是在室呢。」
  「是嗎?」把我當三歲小孩,那隻淫虫会放過少女?可看她神情尚不知男女鹹濕,商紂成了周侯?
  「要不要驗明正身?」
  旣狂又狡真野,看妳處處護她,倆人必有隱情,對!這些都可做為宣伝的話題。
  妲己看菁菁低頭眼紅淚光,便解圍道:
  「走吧,再不走可要誤了大王的大食。」

  朝時醒來獨自一人,摸摸絲氈,床榻還有餘溫;闖闖綵被,尚有女人香。這還是頭一回,抱著女人還能入睡。中了周侯宣伝之毒,禁起欲來了?你忍心對如此純真的少女下手?算了,明明是自己不行,還裝成情聖。
  我還美食家,她們還等著我大食。
  膳堂外遠遠望進去,著裝華麗的一女站立著,似乎想以清淡蓆坐上三女為口中食。
  我英雄救美來也。
  聽到大王駕到,九侯女也跪拜,口中食跑了。
  猴女我可跟妳說清楚,不要再測試我的忍耐力。
  「菁妹昨夕可睡好?」
  「謝大王懷(抱)──關懷,好睡。」
  還在室女,我看是在懷女。蒸魚腹內有卵,挾給大王。妳可要小心,不能再說錯話。
  「祝大王多子多孫。」
  點頭即可,不必多理他。學聰明了呵,不敢再說什麼今夕來交的話了。
  紂王頻頻舀芙蓉蛋給菁菁,說什麼可美容養顏,突然發現眼角有淚眼,便瞪著九侯女說:「怎麼了?一大早誰欺負妳!」
  妲己緊拉狂且衣袖,這頭野牛可不能直撞。
  九侯女微抖,內衣冷汗直流,沒事一大早去惹人家幹嘛,這下可闖禍了。
  「大王多慮了,大家對臣妾都很好,人家是喜極而泣。」
  「真的?那就好,免得周侯說朕不懂禮,虧待了妳。」
  沒用的啦,不論你怎麼做,新妖女她當定了。
  「絕不可以!朕絕不許任何人糟踏她。
  在紂王怒目下,九侯女根本不敢再食。
  不吃是嗎?那「朕特准侯妃往後不用再陪食。」

  「大王總算重整雄風了!」
  「不就罷棄个九侯女?」
  「不是啦!我是說大王已勃起,可為何遲遲不用?」
  「真的?菁菁說的!那得靠妳了,大王一方面還沒自信,一方面又怕傷及菁菁。」
  「那也輪不到我啊!」
  「正是要妳,明日大王会到獵場操演,剛好那兒有年輕人郊聚。大王不是說要帶妳去獵虎,明日就是吉日,我会安排一切。」

  真是匹野馬黑猫,大食時還絲衣柔秀,這会就全身是亮皮衣、髮紥馬尾。姬家老三果然有品味,設計出這套緊身皮衣。你不覺上衣、手腕、下裳(褲吧)及腳腕,太長了嗎?怎麼?才重振雄風就想騎馬了?人家可是來陪你操演部隊的,不是來勞軍。你看她騎馬的英姿,被她騎反倒舒爽。真是小氣,連馬也容不下。
  紂王引狂且高立練兵台,高声喊道:
  「今日有幸,邀請我高婦好第二來參觀諸位將士練兵,諸位可得熱烈歡迎表現。」
  商軍從未見如此狂野女子駕臨校場,先是驚呆,經一番議論,一股雄性炫耀慾激發執戈敲盾戰士,現場一陣打擊声,轟天動地,一片揚塵。
  難道真是婦好再世?怕是妖女亂我商吧!
  這些男人怎麼了,沒見過女人?大概想吃你吧!怕了嗎?怕就不來。
  狂且下台走入部隊,停在一壯漢前,突然一掌重拍胸前厚甲,力道還可承受,但根本沒料到女子会有此舉动,便後退了步,紂王也嚇一跳。
  「諸位將士只能依預先演訓嗎?而無法承受弱女子的突擊,這樣如何東征西伐?」
  紂王猛然覺醒,但又能如何,現今東併西湊才弄齊六師,其他四師還只是編號。這些充數的兵,能學好基本动作就已累得我半死,還能要求什麼?
  「我的將士如何?」
  「詳情我不知,單看外表,膚黑的士像農夫,膚白的將像公子,難不成大王無將士可用了?」
  「觀察入微,這些農夫是預備役兵員,剛徵來的。公子哥兒嘛,平時養尊處優慣了~
怎麼?接下去不敢講了呵!叫我說什麼好,有辨法的出資叫人頂替,沒辦法的裝病甚或逃亡。不会嚴懲嗎?如何懲罰?不是說刑不上大夫嘛,旣有的砍頭割鼻刺臉割鳥只适用百姓小人,那就幫貴族君子量身定做啊。嘻!嘻!你很奸喔,誘使我变新花樣。
  妳看他那笑的,真邪淫,又不知要出啥壞主意了?
  「對了,菁妹怎沒一起來?」
  「大王捨得她风吹日曬嗎?」
  「說的也是,妳也可以回去休息了。」

  近暮昏時,部隊收操回城,紂王在大帥營帳稍思,伝令帶來妲己消息,說帳外不遠處有野人郊聚,並有野女等大王。
  紂王帶了幾名侍衛,才出帳,便可見林中草地上有堆篙火,一群男女圍著火狂歡著。
  妲己才变新花樣哩,去看看到底是何野女?
  樹後跳出一隻野猫,紂王先嚇一跳,馬上意会妲己用心。
  「大王,我可下場玩嗎?」
  「當然可以,妳本野女,那兒才是妳的樂園。」
  突然出現一隻野母猫,火邊公猫們一陣搔动,紛紛圍過來。
  她們的嬉笑声多像深夕的猫叫春,怎麼?這樣就受不了,那就下去啊!我這肥身怎加入,真是胖虎不如病猫。還病猫呢,沒看到他們在一對一摔角,贏者將搶去你的狂妹。
  內裡蠢蠢欲动,別耍什麼王威,在此沒人吃你這套。不就摔角,當年我還摔虎呢!又來了,老提當年勇。
  紂王憑著一旬來養精蓄銳,不服輸地扯下身上盔甲短刀,令侍衛留原地,隻身加入挑戰。
  畢竟老手有經驗,在狂且的昘喝声助興下,才拉扯几下,紂王便摔倒二名競爭少年。
  第三名精明,看出紂王双膝不怎靈光,便伸腳想勾倒紂王。幸好體胖身重不易勾倒,被勾煩了,突然大唬一声,双手抓起對方手肘肩膀,過肩摔倒在地。
  紂王拉著狂且,在全場鼓掌下離場回營。
  紂王双腿伸直箕坐帳內虎皮墊上,狂且幫他按摩双膝。
  這就對了,剛才忙著摔角,沒注意她一身黑衣已無袖露腿了。色鬼,才休養一旬,就想逞威。
  「大王可真神勇,恢復帝王本色了。」
  「誰要當帝王,在妳們野外如何?」
  「依大王表現來看,還是稱王。」
  「真的?那就去野合吧!」
  紂王拉起狂且便住林中跑去,留下不知所措的侍衛。
  分不清跑的還是亢奮地心跳氣喘,才入林,紂王便猴急地將狂且壓倒在地,只覺肉且住  內挺進,抽动幾下,可後繼無力。
  一隻有力,四肢發軟,有啥用?
  該死的膝蓋,養兵千日,臨陣就給我難堪。
  「大王行的,只是操練摔角累了,臣妾服侍您行嗎?」狂且含著紂王耳垂,輕聲細語。
紂王點頭,狂且便順勢翻身騎上紂腹,徐抽、緊壓、力揉、重擊,紂王在前所未有的快感中大叫,要不是火邊野人声大,侍衛恐怕会衝入救人坏了好事。

  真懶得與這些偽君子共食。你搞錯了吧,食几上空無一物。
  王公大臣各方使節望著空几,只在中堂擺著菜板(俎)菜刀和大鼎,不知紂王要幹嘛?
你看那隻老猴快耐不住了。無妨,就讓他自取其辱。
  「大王可知,近日滿城伝聞,我商王宮裡有三妖女騎龍、妖女還互淫?」比干倚老發出首炮。
  「朕忙於操練六師,怎会知這些?」看看諫臣惡來「你認為如何?」
  「臣以為此乃大王家務事,不須預外人多嘴,除非因私害公,而今大王並未不理朝政、荒廢國事,臣沒啥好諫。」
  「臣也同意,此種惡毒宣伝,必是內室那位妃子勾結外臣所為,望帝上嚴查。」費仲幫腔。
  「此事不需別人宣伝,天聽自我民聽,老天在看,百姓自然会知。」比干再言。
  「不就是家務事,叔父你也別拿商天在壓我商,當初你可是同意周侯送美女的。再說我可曾宣揚你們家醜,什麼公公淫媳婦、弟弟奸嫂嫂的,別以為人不知鬼不覺。」
  紂王視線移開比干銅綠的臉,転向家人。
  「好了!莫談私事,今夕朕實在無餘糧宴請諸位。諸位皆知天乾欠收,百姓食不飽,可就有人囤糧拒服兵役,以致如今六師不足,何時才能湊足十師?日前殿前会議不是已分配好諸位數額嗎?如果有人胆教抗旨,就如殿下賊人。」
  說完,侍衛便將人犯拖出殿外,肢解。
眾人望著菜刀在菜板上刴成人肉醬,銅鼎中還熬著人骨湯,便嘔心地吐了。
  「怎麼?不領情!這可是特別為你捫準備的,不是說不能和小人受同刑嗎,這不就有別了!」
  紂王怒起、揮袖、離席、回頭,放話:
  記得,十日內補斉,不然你們就有口福了。」

  紂王下望新增的四師,感嘆,那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軟的。
  這樣行嗎?散宜生已叛商歸周了,而這些將士又比預備兵員更差。
  叛就叛唄,留著也沒用,反礙事。
  他不是勸你別東征,如此就不必這四師了。
  我還想廢六師呢,說的比唱地好聽。那麼廣的東方沒十師夠嗎?現今要緊的是加強訓練,盡快完成東征,好揮軍西進,收拾周侯。
  東方軍情如何?探子來報無異常。此時無異才有鬼。
  管它異或常,只要我十師大軍奔馳大道,快速進出即可。
  你以為東方是你的後宮,可随你進出?
  我當年不就如此,何況我已有十師,交通也更方便,東方除泰伯外都是蠻夷,大軍一到全会臣服的。
  你還在做夢,就沒人提醒你,十師中看不中用,東方在泰伯宣伝調教下,已研發出一套對付你的戰術。
  小孩在玩躲猫猫啦,不就是什麼敵進我退、敵退我進的游擊,不!遊戲。想玩,本王就陪他們玩。我就不信,攻下城池,他們在野外還能做啥。大慨野合吧!那我還解放了他們,讓他們可過樂園般生活。
  你又無法親征,想派誰當主帥?還不就是當年隨我東征的右師。行嗎?他十幾年來可享樂的很,還能打?至少還能騎馬吧!

紂王文王東征西伐

  慶功宴上,日騎六十里的伝令奔馳大道,源源來報。
  好久沒著冕服了。你不是不喜冕服?今夕不同,人逢喜事精神爽。往昔厭煩的宴礼,今夕反襯托出功績。原來禮之功效在此。
  紂王高舉把把戰報,立對賓客:
  「朕不是說過,我商大軍所到之處,所向無敵,這些就証明了。」
  紂王喜對左右的妲己菁菁狂且,怒對九侯女比干。
  「來,朕敬諸位一爵,祝我商一統四方。」
  眾人互敬,費仲再敬:
  「敬大王武丁大帝再世!」
  周使送上周侯所貢酒器,以庆紂王東征告捷。
  「怎泛白?」紂王不解地問。
  「此乃周之特色。」周使淡淡地答。
  「周礼本如此。」比干吾礼一以貫之。
  狂且困惑?行前雞蛋一再強調要用這些酒器給紂王喝酒,問鮮哥,他又不置可否地說隨紂王意思,要我倆別管。
  紂王見使者用白爵喝酒,也回敬。使者又說:
  「配合大王東征,周侯也勤王西伐犬戎,以守西邊。」
  紂王和眾人為之一驚。好你个姬昌,趁我東征,看我如何收拾你。
  「庆賀大王,東西皆告捷,周侯真守禮,勤王戎邊。」
  連比干老猴都幫腔了,順水推舟吧。
  「周侯西伐,那九侯呢?北邊不是正亂著!」
  九侯女避開紂王眼神,低頭不語。

  「妲姊,最近大王脾氣怎变暴燥了?」狂且不解地問。
  「可能東征不順,加上周侯又步步進逼。」
  「不只哩,大王夕裡惡夢也增多了,便秘又尿紫。」菁菁貼身護士般補充。
  「妳漏了房事需索大增,連我也受不了。」
  「不会妳施展什麼媚術吧?」
  「妲姊~
  「開玩笑的啦,大王此次病情跟以往有所不同,說需索大增是咱功勞還說得過去,可沒理由尿紫色啊!經咱調理好了,怎又坏了?怎会如此?真想不通!」
  狂且也隨著动腦,好像有點線索。
  「妳們會不會覺得酒器有問題?泛白加上雞蛋又一再要求我倆耍用此酒器給大王喝酒。」
  事不宜遲,妲己叫來精通銅器用料的匠人和御医,化驗結果,鉛中毒,性能力增強但生殖力卻坏了。
  「好在妳倆沒聽雞蛋的話,不然比干等又有罪可加了。」
  「那怎辦?」
  「給大王禁酒,喝洩藥排毒。」
  一連幾天,暴燥的紂王踢倒柔弱的菁菁,妲旦叫來寺人綑住紂王,沒人敢動手。狂且打了个活結,用絲布套住紂王双肘,寺人才敢加入。綁手綁腳,动用五位寺人才抬入沐桶,詒熱水排毒。
  「來人啊!謀殺親夫了。」
  「再不來人,朕就殺了你們。」
  狂且裹了个絲团,塞住紂王大嘴,以免咬舌又驚动宮中。給他灌大麻仁等熬成的洩药。搞了幾天,病情總算穩定下來。

「妳倆怎不跪拜受死!」給我貢毒酒器。
  「大王怎恩將仇報了?」
  「開个玩笑啦!這幾天我沒粗言暴行吧?」
  「還好,只是腳踢菁菁口殺咱而已。」
  「罪過!罪過!朕豈是不憐香惜玉之徒。」抱抱菁菁。
  簡單用過大食,一起上朝。
  「感謝周侯貢品,朕減肥了,可神智有時会不清楚,聽說失智殺人無罪,諸位可要諒解。」紂王几前擺了幾个泛白酒器。
  「周侯歹毒,臣懇請大王立即西征。」惡來發炮。
  「朕可不敢,周侯送酒器是合禮的,是我失德喝酒,叔父不是這樣說的嗎?」
  「這全是那二个妖女所害,讓大王用此酒器。」
  「你懂个屁,誰讓朕用的,我会不知?」
  紂王真失心了?大夥皮癢。
  「來人!送上九侯父女。」
  五花大綁的九侯,邊走邊扭,想掙脫,大罵:
  「無恥商紂,用什麼我女懷孕、戍邊有功,下三爛的騙術,捉我來此。」
  「是啊朕無恥,你牙齒很多,那就咬斷身上的索啊!怎麼?就許你們陰謀搞鬼,我就得有德守礼?命你出兵救祟黎,你怎陽奉陰違?」
  「祟是祟,我是我,我幹嘛去救?」
  「說的好,朕也是朕,你坏了朕二次胃口,拖出去砍成肉醬加菜。至於九侯女嘛,朕不殺女人,那來就那去。」
  「你這樣会招天譴的。」
  「怎麼?用周侯的天來嚇我啊!」
  「現今周侯已攻下祟黎,馬上就要來襲我商,你怎還在殺諸侯?」
  「你不是說東征好,如今深陷其中,你怎說?」
  「那也沒必要殺啊!」
  「不殺行嗎?上回沒殺,会有十師?這回殺了,不信調不回六師,諸侯敢再不出兵。」
  「那你連我也要殺嗎?好!我挖心讓先帝知我忠心。」
  「夠了,別在此表忠心,要表自己去先帝殿,免得玷汚這裡。」
  紂王覺得比干這老傢伙像是玩真的,便要三女速離,以免嘔心。

  你看老二那身猴相,什麼「左仗黃鉞,右秉白麾」。明明是自己當家作主了,還打著父王年号;明明是自己急著攻打商紂好一統天下,車上卻綁著父王的神主牌。
  等一下,怎那麼快就攻商了?戎狄祟黎呢?還有文王何時死了?
  都被删了,反正都是些炫耀老四騎兵的小說虛構功績。
  原來歷史是這樣杜撰的,難怪文王死的不明不白。
  都不是啦,純屬懶的抄而已。
  也不是,讀者沒興趣。
  鬼扯!乾脆別寫了。
  那可不行,大軍已發怎可中途而回?
  誰說不行,文王不就臨陣退回。
  然後就喝悶酒、找女俘發洩、結果引來先妻上身、做了風流鬼。
  小說家之言不足為信,我周公說的算。
  出發就出發唄,還在搞什麼卜卦誓書的,跟老四一搭一唱的,真会表演。
  從河水邊的孟津向北急行軍到朝歌南郊的牧野不過六日,不用!要我騎兵三日即到,還輪得老二的「戎車三百,虎賁三千,甲士四万五千」嗎?
  別這樣,太公是為你好,早幾日不是讓你先出發了。
  那我怎麼看到老二在那兒耀武揚威的?
  你有神通?不!患了相思病,想著老二們,心電感應了。
  對了,我想起來,那天的戰前会議,老二裝地像什麼似的,明明是怕我搶了他的功,還說是讓我突襲商紂後方。我質疑有這樣的突襲的嗎?他改口說是要牽制誘引商軍北調。老二把紂王當白痴啊。
  這樣也很好啊,你不是想遠遠地獨自生活嘛,這下騎兵可成了放牧之兵了。
  放个屁,我就要南下,逼近朝歌,看老二能對我怎樣?
  如此不就抗旨了?
  留在北方就沒罪可編?隨便給你「通敵不戰」的罪名。
  那就南下救美人吧!

  紂王從鹿台遠望周軍。
  你從東方調回的殘兵敗將有何用?
  總比沒有好,這些混蛋,要不是大敵在前国難當頭,非殺了他們不可。先是捷報連連,等要調回他們,又說整个東方都在打游擊,難不成東夷全是猴子,整日在樹林間跳來跳去,瞧不見捉不著?
  如今強調回來,東方不知如何了?
  那還管得著,你看看從鹿台遠眺下去,周軍已渡河北上了,再過不了幾日,即將兵臨城下。
  你可玩完死定了。
  呸!呸!呸!我還有十七万大軍,周侯不過五万。
  才說過不要迷信數量,這下又变出十七万大軍,不是才殘兵敗將六万嗎?
  各方諸侯、国內各氏族、加上奴隸罪犯什麼的,不就有了。
  哈!哈!哈!真笑死人,那些被你強征而來的東西,還算是兵嗎?
  怎不算?至少還可當盾牌人牆的,周軍未至,我軍便出城過河,背水一戰。六師在後,押進其餘。我就不信,以逸待勞,三个会打不過一个。別忘了我還有秘密武器象軍呢!
  還提什麼鳥象,肥的跟你一樣能打嗎?在東方連東夷都不怕了。倒是周侯的騎兵,聽說厲害的很。
  什麼周侯,不就是叔鮮的,沒想到花花公子也能搞出如此神兵,可惜此次決戰可能無法見識到。
  只怕碰到你会更慘!
  周侯也未免太狗眼看人低了,難道我商十七万大軍就沒資格與騎兵較量?
  姬家老二這招才高明,侮辱了你也擠掉了老三。
  騎兵不來,我自己不会北上去找他?你以為在玩躲猫猫啊!商周決戰豈是你二人的遊戲,將二女送還給他還差不多。
  她們不肯啊,尤其薔妹哭哭啼啼的,說什麼寧死也不肯離開我。我就安慰她不会死的,  她們是周女,周侯怎可能会殺你們。
  難怪你会敗給周侯,你以為姬家老二老四,跟老三和你一樣,会因婦人之仁而誤了天下大事。他們攻下朝歌,她倆必死。別不信,他倆会讓她倆活著告訴天下、周侯曾搞過此種淫亂的美人計?天天看著你倆的女人,欲火焚身叉沾不得,這樣來性虐待自己嗎?
  對!事不宜遲,今夕四人共眠、最後一夕,明旦送她們各奔前程,連日來忙於決戰,疏忽了她們。

  「今夕咱同歸一盡如何?」口誤?酒後真言?
  「大王喝醉了,是同醉共眠!」狂且道。
  四人素衣,宛如新婚,轉眼間又得分開了。
  深衣、令尊、紅漆木碗、牙簪、銅鏡、香爐,這一切都是妲己的傑作,過了今夕,就周侯的了?
  怎只記得妲己的身外物,美色呢?那蠻腰早就油肥、豐臀已皮皺~不敢多想,好似當年的我。
  別讓狂且也人老珠黃,快放了她們吧!
  「大王,你在想什麼?特准你喝酒,怎學起錐蛋?」
  「別提他,是他害你們的,再不走,他会殺妳-們。」紂王已口齒不清。
  「大王又說酒話了。」狂且安慰著哭泣的菁菁。
  妲己畢竟年長識多,深知其中的政治利害。
  「妹妹們,聽姊姊的話,別讓大王担心,妳們不走,大王沒法最後一戰。真的,眼下只有叔鮮能保護妳們。」
  「姊姊一起走好嗎?」
  「別害了叔鮮,我這頭号戰犯能逃得開周天下?」
  「妳就在此等死?」
  「那兒的話,沒看到連日來大王忙於決戰嗎,獸王豈有等死之理,要退位也得最後一搏。」
  帝位面子杈力有那麼重要嗎?非得決一死戰,不顧百姓死活?可周王不也一樣。野人的野合呢,誰又会讓誰?虎王猴王呢?
  想那麼多幹嘛,但願明日早早能看到鮮哥。

  聽到紂王北送菁菁狂且,姬鮮馬不停蹄,一路南下,騎兵隊以為要發动突襲。在半途便遇紂王二十名隨身侍衛護送的馬車,簡單交待後,侍衛便快馬回朝歌加入決戰。
  想不到在眾叛親離中,紂王還有此忠心勇士,往後我可有?
  拋開一切,衡向馬車,右抱狂且左擁菁菁,在原野上旋転,舞动於天地間。
  「騎兵隊的弟兄們,咱們在以淫声著稱的鄭地狂歡如何?紂王可送來美酒,還有無數野合可供你們參加。」
  那会不同意,冒險突襲不但沒功反遭打壓。
  北邊狂歡,南邊猛攻。

  經六日急行軍到牧野的各諸侯援軍,才喘過氣來,便要面對以逸待勞、背水一戰的商紂大軍,不免胆怯起來。武王警覺,便發表<牧誓>,除了宣伝老套的紂王罪狀,替天行道之下,一面吹噓商軍不堪一擊;一面警告,要是不聽令前進,就被殺。至此天下可了解文武王道的真諦了:

爾所弗勖,其于爾躬有戮。

  名义上姬發是三軍統帥,可實際上是太公指揮調动。
  紂王的仗勢能嚇到外行人,可太公一眼就看出其中破綻,便連夕安排明旦發动總攻。
冬旦寒,微光中,夾在紂王六師象軍與周軍間的雜牌軍,抖擻著身寒心更寒,後面六師大象逼進,前面則火箭侍候。
  雜牌軍心不甘情不願地前進,突然間周軍火箭齊射,雜牌軍大亂四處逃竄,沒死在象腳車輪馬蹄的,則紛紛投降。
  太公則趁机發动戰車,平時已熟悉與野牛演練的戰車並不怕胖象,往前直衝,車上射手猛射火箭,反倒大象怕起火來,調頭奔回衝向自己的戰車。
  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?早被叛徒告知周侯並研發出克服之道了。趕緊調開戰車,射殺瘋象。
  不好!姜老头的戰車衝過來了。怕啥?六師對六師。
  還六師呢?你看車隊編制已亂!
  穩住!集中攻擊周左師。沒法,周六師同時壓進。
  你還真会挑決戰場,以為是田獵啊,那麼寬闊,讓周師好全面攻擊。
  我軍甲厚盔硬,有利防守。
  可周軍兩截式甲衣灵活,衝過來了。
  射手!射手在那,射箭啊!
  什麼?射不中!車速過快。
  我就不信,我自己來射。咻──,車手中箭,不就翻了輛車嗎。
  無補於事,一个早上我商戰車已全軍覆滅。
  事到如今,只能近身肉搏戰了。
  如何搏?用矛刺人家戰車,還是用厚甲去頂人家的矛?
  大王快撤,敵人長劍砍過來了。
  紂王短劍擋了幾劍,帶傷被侍衛夾護,乘預備的小船,過河回鹿台。

  護城河和高地暫時停滯了太公的攻擊。
  妲己在鹿台大殿上,用白絲幫紂王擦血痕。
  紂王眼睜睜地遠望河邊被周軍劍砍矛刺的六師,真是「血流漂杆」。不忍,推開妲己的擦拭。
  周軍正用預備好的木條架筏,準備渡河。一些輕裝備的已先游過小河,正在台下集結。
  叫你築牆不要,要你留預備師也不聽,如今就束手就擒?
  侍女寺人在妲己指揮下,正在裝飾大殿。
  怎麼?還有心情宴請,別以為周侯会依礼接受你的邀請。
  武王和太公在指揮軍上,昂望鹿台,大殿上掛滿五顏六色的垂絲帛。這倒稀奇,不愧是紂王,臨死還享樂。
  完了嗎?妲己檢視多年來織綉的絲帛,都已掛完。取出成串的玉器,分別載在紂王和自己胸前。
  遣散其餘人,只留二人。
  巡視一周,席地而坐,二人對飲。
  別了朝歌,燃燒吧,火葬你,火葬我。 

天下一統

  敗紂易,善了難。

  一日即攻下京畿,却花了二个月來掃蕩(黃)河水中游的中原地區,共征服九十九个諸侯,砍頭十七万,俘虜三十一万。
  一統天下,周公當然会為武王設計一連串的仪式,其中最重要的是四月在殷都舉行的献捷礼,以及六月在因都鎬京舉行的献俘礼。
  催啥!不就是老套的庆功嘛,想叫我去看他倆威风吧。
  那裡是繁文縟節,這兒則野合狂歡;那裡人首白骨,這兒交配生殖。
  「狂姊可是冬天裡的一把火,愈寒愈能懷孕。」
  「那麼菁妹可得加把勁了,春花正怒放著呢!」
  怎麼?換召公派人來催,說什麼事關她倆安危,和我的未來,不能不南下。
  「鮮哥要帶咱南下嗎?」
  「弄清楚再去,免得妳倆羊入虎口。」
  姬鮮帶著百名騎兵南下,其餘留下保護二女靜觀其變。

  什麼仁義之師,宣伝地有模有樣,可你看河邊白骨都沒人收拾。
  又婦(夫?)人之仁了,商王墓區都已被挖的凌亂不堪。
  還有紂王妲己的頭顱不也插在献捷礼的旗杆上,何時輪到你們?
  不是派人來暗示,我及五弟八弟三人,圍繞在武庚的東南當「三監」(太監?笨!以咱制殷)。
  「三弟啊,回京後將封你為管叔了,二个月在北邊玩的可愉快?」
  「托你的福,野合地很,狂且也懷我子。」
  「是嗎?那可麻煩了~」周公扮黑臉。
  「怕坏了你的礼教?別怕,不就是野人。」
  「我周已一統天下,怎能允許野人~
  姬鮮離席躍起,撂話「不然要怎樣?」,拂袖退席。
  武王隨即拉住他的衣袖,說道:
  「怎還如此衝动?旣然你那麼愛美人,就得損失點江山。」
  「我那來江山?如今天下不都是你們的!」
  「你肯當管叔,就不跟你的女人計較。」周公與武王互通眼神後說。

  「來,朕敬你一爵,嘉勉你二个月來監督殷地有功。」
  姬鮮一飲而盡,老二也喝起紂王的烈酒了。
  武王夜宴已喝不少,周公怕他醉,勸少喝點。
  「那可不行,在酒仙前,怎可掃興,再來一爵。」
  「聽說東方不安,般人和東夷蠢蠢欲動是嗎?」
  「那得問你們自己了,官逼民反聽過沒,你們周人殖民強占他們的土地,他們怎能~
  「你可是管叔,怎猤管管他們?」武王藉酒發怒。
  「我的騎兵不殺百姓!」
  「是嗎?那騎兵在東方實在無用武之地,剛好西戎不安,將你的騎兵叫回京,你才可回封地。」
  這回你可成了「献俘礼」的人質了。

  「太恐怖了,昨夕差點被她們掐死!」
  「不是要你少喝點、別碰妖女?」
  「天子當假的,嚐下天下美女也不行?」
  「後宮妻妾不已成群?」
  「不会膩嗎?」
  「躺好了,別說那麼多。咋夕要不是我有所警覺,你可能像父王升天了。我先做個法,驅離女鬼,再調養你的身体。」
  為了對付女鬼,周公一改手執盾揚戈、面戴黃金四目的巫舞,開壇驅鬼,在黄衣玄旗上畫滿八卦,右持木劍、踩著八卦步,焚香中,在武王身上行驅鬼大法。
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,怎麼了?女鬼還不走!
  沒法了,最後一招,跟上天談條件吧!

今我即命于元龜,爾之許我,我以璧與珪,歸俟爾命;爾不許我,我乃屏璧與玉。

  商紂先姑這回沒上帝夫妻倆幫忙了,看來鬼神都一樣,亡國就中用了。
  不用等天神抽出牛鞭,先姑便帶著祟城被姦死的女鬼,逃之夭夭。
  反正姬發只剩半條命了。這樣不是太沒鬼格了?那神呢?還文易哩!沒聽過「好女不吃眼前虧」!
  於是周公伝出願以自己的生命來交換武王的病好,這已書之於冊藏於金匱,不信的話,後人可啟匱核实。

  「四弟啊,我可能不行了。」武王躺在床榻喘息著。
  「二哥,你怎能說走就走?」
  「你有何放心不下?我不是和先父一樣‧都打點好我周的未來。」
  「躺好,別說那麼多話。你是已交待咱三公共佐成王,老三的騎兵也被拔。表面天下一統,可暗藏叛離。你還在,整个天下尤其東方便盛伝我假伝聖旨、欺壓小王,太公召公也不幫我說話。他倆雖不致叛離,但利益並不跟我們完全一致。咱是中央一統天下,他倆還要兼顧族人利益。成王不知怎的,跟他們親,老躲我。」
  「我直接伝位給你不就得了?」
  「你這不是害我嗎,我周一統天下的分封制已深植人心,嫡長子繼位原則已確定,再搞商紂的兄終弟及,不是活著讓天下人笑我。」
  「那就攝政,跟我延用先父一樣,成王成人再歸政。」
  「看來只能這樣了。」

  頂著秋風黄沙,木雞領頭牽引絲帛,那黃絲像是老二從棺中吐出,糾纏著王公大臣,捨不得他的天下。
  怎不是成王領頭?
  這又是礼之妙用了,老四說什麼成王未成年,加上秋風煞人,為保龍体,坐車內。
  老四真是的,都已有了攝政王實權,又何必汲汲於當領羊犬?
  這你又不懂了,死人是会說話的,誰領頭誰攝政。
  我看老四巴不得成王隨棺入葬。
  你可不能如此侮辱假天子,他可曾代(真?)天子死過一回。
  這也叫死,那我死它千回也不厭倦。
  我看你有千條命也不夠它整了。
  誰先死還不知呢,老二都走了,枯木還能逢春?
  難道沒聽到風声,這回可不是你陰謀叛亂而已,他說什麼菁菁狂且是紂王遺孽,害死了武王。
  這倒有點創意,以往是宣伝妲己淫死紂王,這下木雞的功力大增,能隔空淫死人。
  你搞錯了,周公是說上天發怒,妖女為禍人間,武王代天下人受罰。
  那麼複雜的關係,只有老四聰明過人者才想的出來,凡夫直接想到的是妖女奸死武王。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,欲蓋瀰彰。
  他可是殺雞警猴,殺司晨的牝雞來警告你這隻發情的公猴。
  誰怕誰,從小就裝腔做勢慣了,當了假王還不改老毛病。
  別以為有騎兵,他就会怕你,他早有防備了。
  別亂講,我的騎兵早就被他奪去。
  他早知你偷偷練回了。
  什麼偷偷,騎兵本屬我。
  他那麼急著與你攤牌,可能是怕遺孽產下孽子。
  怏入冬了,狂且要生了,來前還害喜著,直吵要吃酸,害得春末也有身的菁菁還得照顧他。

  頂著秋風西行送終  順著涼風東歸迎生
  領著二十名騎兵日夕不停快馬加鞭
  小心點狂且不是要你別趕著回來
  才三日  暮昏便到城外
  門口有兩顆球等著

  跳下馬,狂且便在菁菁攙扶下趨前,在鮮哥臉上揮動手中絲巾拂塵。
  「不是叫你別趕嘛!」
  「我不也要你別帶球亂跑。」
  「誰見過野外的野狗野猫野猴懷孕時躺著不動的,當然是跑來跑去才易生。」
  「啜啜啜,還真野。」
  「那當然,人家本是野女。」
  兩人見菁菁吱吱偷笑,異口同声瞪眼道:
  「笑什麼?」
  「才鬥嘴,這下又同心對付某人了。」
  「你看,菁妹在咱的調教下也变得伶牙利齒了,想當初在東行車上,她羞的什麼似的。」
  菁菁臉紅。姬鮮見事有蹊蹺便死纏追問,狂且只好鬆口。
  「不就學習怎樣造人!」
  姬鮮覺新鮮,比枯木逢春還有趣,便調戲道:
  「那怎沒造出,還是得靠男人吧!」
  「男人又怎樣,紂王還不是生不出來。」
  提及紂王,三人頓時沈默許久。
  還是狂且沈不重氣。
  「雞蛋才歹毒,搞出毒酒器。」
  「那只,紂王妲己自焚後還逃不過他的毒手,頭顱插在旗杵上連番示眾多次,最後還~
菁菁掩臉抖擻,狂且捧腹、臉上陣痛。
  「快!要生了。」
  姬鮮緊抱狂且,催促馬夫回宮。

  「小鮮哥,長大後可不能像某人那樣風流哦!」
  四人的慶生會上,狂且揑著滿月的嬰兒小嘴,捉弄起他爸。
  「小狂童才不要像某人如此狂野。」
  菁菁捧著大腹,又吱吱地笑著,沒等她二人異口同聲,便先說為贏,同時在嬰兒小手腕分別繫上白玉小豬和套上金鐲。
  「聽二媽的,長大後別像大媽狂野也別學父親風流,耍文雅些,這樣女孩才会喜歡。」
  「別聽她外行話,男人不坏女人不愛,像老爸我~
  狂且見她倆一人一句,急著像要搶回宝貝:
  「到底是我懷胎十月,還是妳們,當然聽我的。」
  四人哈哈大笑。
  隆冬中銅火鼎溫暖著四人的幸福
  三人圍著食几端起小金尊互敬酒
  喝著喝著姬鮮玩興又起,將金尊移向嬰兒小嘴。
  狂且揮手擋去,同時抱嬰兒閃開。
  「要死了,那麼小就要害他成酒鬼?」
  「放輕鬆點」姬鮮食指沾點酒往小嘴唇抹上「是替他祈福避邪免遭君子禍害。」
  「沒想到酒還有如此妙用,君子会害人?誰啊!」
  「當然是木雞了。」
  「難怪,他的小木雞爪牙前几日語帶警告地說,別辦慶生,不合禮。什麼礼的,直說私生子不就得了。我就頂回去,本不想公辦。」
  「看來木雞的宣伝戰已在我家開打了,一下子說我這兒只強調騎射不行,一下又說所教詩書禮樂不合中央標準本。」
  「當然不合了,那可是我和菁菁的傑作,採自民間野外流伝的。」說著哼起搖籃曲哄小孩睡。
  菁菁担心未來,捧腹緊些。
  「你們只弟倆真的無法談了?」
  「從小就談不來,如今更兵戎相逼,他的爪牙正加緊控制咱的軍政賦役大權,並且在咱  四周的城市据點築高牆以防騎兵。」
  「難道我們不能先發制人?」
  「我也想啊,可召公警告我,不能這樣,不然將與整个中央而不只是周公為敵。」
  「誰怕誰,不会與整个東方合作,一齊來反抗中央。」
  「我的女英雄,逞口舌之強可以,可我們要有自知之明,謀略不合咱本性~
習慣地姬鮮陷於自言自語的沈思。難道你就不能為她們四人強迫自己嗎?行得通嗎?連泰伯後人都已退至淮水以南另建吳國,不願再捲入我周內鬥。我還能聯合東夷殷人與整个周人為敵嗎?一時間老四還沒能力动到我,先讓他們去耗一耗。

周公鬥管叔

  自從父王二哥先後走了,你怎成了孤家寡人,盡學老三自言自語。
  高處不勝寒!
  旣然無人可談,也不要自說自話,那就聽天由命,卜个卦吧。
  「明夷」卦,「離」下「坤」上,離日的光明沒於坤地之下。
  看到沒,明夷卦是告訴你,當光明被掩蓋或明德被毀謗所中傷,你更要艱苦忠貞,才能重建光明恢復正义。
  講白點,雖然老三毀謗中傷你欺壓成王,大公召公冷眼旁觀,但只要沈著應戰,則必能最終勝利。
  這些對我周第一卜師只是雕蟲小技。
  第一卜師又如何?還有第一戰略家太公第一戰術家管叔呢!
  成王這小子怎突然長大了,竟然說六師是王師不得用於自己叔父。
  看來你的礼教失敗了,不聽你的了。
  還不是他倆在背後指點撐腰。
  早就知太公召公與我不同心,反正在鎬京我能訓練出二師再加洛邑的三師,也有五師了。
  五師算啥?紂王十師也搞不定東方。
  說你聰明怎又笨起來了,老三不是從小就給你取綽號木頭嗎,枯木也沒關係,反正耐性是你最大本能。你就先叫東方我周殖民部隊築高牆積豐糧,準備長期做戰。孤立老三騎兵,先從外圍打擊東夷和殷人,逐漸縮小,最後困死老三。
  此種戰略下,老三的騎兵根本無用武之地,相反,西調的四百名騎兵中有二百名還聽咱,雖無突擊戰力但在東方可供騷擾敵人之用。
  老三原有的二師,因與中央作對,陷於不知為誰為何而戰,分裂之下只剩一師万人,這些兵力只能守城,無法配合騎兵出征。加上我周十分了解騎兵戰術,老三絕不可能再享有突襲優勢。
  老五老八泰伯後人呢?
  不足為患啦!老五蔡叔是老三的跟屁虫,一師兵力逃了一半、自保都不夠用了,老八霍叔中立,泰伯後人跑了。

  就在河水下山出關的要塞內,周公的五師挾著成王的誓書<大誥>,準備東征。
  <大誥>內明言出征對象是紂王兒子武庚,可關外十里處談判對象卻是管叔。
  太公召公武王、周公、與管叔,三方面似乎在打著代理人戰爭,明明是自己人的內戰,可宣伝上卻要說:

予得吉卜,予惟以爾庶邦,于伐殷逋播(逃散的)臣(武庚)。

  周公當然要成王將管叔加入戰犯,可太公召公不會上當,只說這次的艱難與王室有關(「艱大,民不靜,亦惟在王宮邦君室。」)至於是誰,卻不明講,搞不好暗指周公。
  周公的宣伝可不是這樣,而是說管叔勾結武庚和東夷一起叛亂。
  姬鮮呢?沒啥反應。聽多了,麻木了吧!

  「別以為我是來與你談判的,我可是領著聖旨來要你投降。」
  在帳內,周公一身文不文武不武的裝扮,姬鮮看了忍不住笑了。
  「我的話那麼好笑嗎,死到臨頭,到時看你笑不笑的出來?」
  「別那麼嚴肅,我是看你頭戴銅盔身又穿八卦衣,左手揚八卦旗右手又執銅長劍,實在很有創意。」
  「是嗎?你頂幽默的嘛!要不你也幽它一回,讓你的騎兵表演馬戲如何?」
  隨身騎兵抽动長劍,姬鮮住手。
  「你說領聖旨,上頭可曾提及我?」
  「當然有,不是說王宮邦君室。」
  「我看是你吧,你人居中央當攝政王、姬家老四、又是周公封有洛邑,你的條件全符合,我還差遠哩!」
  「多說無益,你到底要不要繳兵棄械,過一般平民百姓生活?」
  「老四啊,以前你就不讓我過百姓生活了,如今你已一統天下,会讓我過嗎?我看這樣好了,你過你的中央,我治我的地方,各不相干如何?」
  「你莫非是想割地為王?」
  「不過是效法先祖泰伯仲雍而已。」
  「搬祖先來壓我嗎,虞芮之爭還要我調停呢,現今他們不也一体适用封建礼教。別拿泰伯後人在吳建國來唬我,溥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莫非王臣,不要說逃到淮水以南,即便逃到海上仙島,只要中央力之所及,也要臣服。」
  「你東一句中央西一句王土,難道我周推翻商紂,就只是以天下代替四方嗎?這樣算什麼革命?還順乎天應乎人呢!你為何不讓各地有自主發展的机会?為何革命前大力宣伝商紂征伐統治四方之殘暴,等你握有中央時,又以同樣手法對付東方,甚至過之,不然東夷怎会起而反抗你。」
  「很好,我們姬家的浪蕩子總算肯認真討論了。只可惜太慢了,如果你從年青就開始想,就能從父王的易理中找到答案。現在我免費跟你補政治課,免得你死的不明不白。杈力這個東西就是如此,在地方時你當然要分杈,可一但位居中央勢必集杈。你在地方為侯不也如此,能允許下面的人自主嗎?再說你的杈位也沒經過百姓國人的同意啊!而是我(不是武王?)分封給你的,我能分給你自然能收回來。」
  「這些當初你怎不說,相反,宣伝的全是礼教仁义,天命有德。」
  「看來至死你也不会了解政治,這些都是政治常識,還用說嗎?」
  「講白了,我和天下人都是政治白痴,生來就是要被你們耍的?」
  「我確實有這種感覺,尤其中國人,他支持你革命愈熱情,我就愈替他們可憐。」
  至此姬鮮還有何話可言,旣然不願也不能苟活,那就壯烈地鬥一回吧。
  姬旦熟悉老三的行為,凡是他不同意也不屑的事,他就以悶來回應。
  「怎麼,你就不替她們母子四人著想?」
  「沒過童年、不愛女人的人沒資格講話。」
  「是嗎?那就戰場上見!」

  才回封地,進城便往寢宮跑。小別一旬如十年?近宮又遲疑慢下,近宮情怯?不赦面對妻小了呵,壯烈決戰嘛!
  菁菁敏感,姬鮮才邁入大門,從神情步伐便可知此行不妙。
  姬鮮迷惑望著沐盆內紅潤白胖的一男一女嬰兒,行前還裹著冬裝,這會兒趁春初午後暖陽,幫小孩洗澡。
  菁菁招手要姬鮮來跟小孩玩水,以舒解煩悶。
  小狂童在狂且双手捧著,拍打著盆水,拍著拍著口中發出爸爸声,姬鮮好奇、認眞聽。
  「他会叫爸爸了!」
  「少臭美了,他只是隨水声發音而已。」
  「真的,妳們認真聽。」二人故意不理「要不我發声看他會不會跟?」
  「爸爸」「怕怕」。
  「叫了,他跟我叫了。」
  「他是說怕怕,怕你呢。」
  狂且一手扶著已会坐的小狂童,一手用絲巾沾水替滿臉風塵的姬鮮抹淨,姬鮮接過手自己來。
  「說的也是,髒著,難怪他会怕我。」
  菁菁偷瞄了一臉無辜樣的姬鮮,再看狂且,二人偷笑。姬鮮意会,便裝怒斥道:「戲弄我,原來妳們早知会喊了。」停了会,突然問道:「那他何時会跑?」
  「你當他神童,以為像馬像羊,生下來就得趕快跑跳以免羊入虎口。」
  狂且粗心不知鮮哥心事,菁菁細心知他急著。
  「鮮哥沒聽過六坐八爬十走?」
  「哦!」那得四个月後才会走。
  菁菁転移話題「咱大人別只顧著談話,乘熱快幫小孩抹乾更衣。」
  沐浴更衣後的嬰兒,双双吮著奶水。
  狂且見鮮哥一臉饞相,推開他的臉,羞道:
  「小的沒喝過母奶嗎?」
  「妳真有神通?我周王室都喝保姆奶長大的。」
  「真可憐喲!缺乏母愛,難怪長大後好酒色。」
  聽說喝母奶不會受孕,這樣正好,此時不宜再懐孕。小童小菁妳倆可要快快長大免得拖累了媽媽。
  菁菁心疑鮮哥為何急小孩何時会跑,便問道:
  「鮮哥此行為何如此快?」
  「跟木頭沒啥好談!」
  声大嚇著小童,停嘴瞧了下,沒事繼續吮。
  「那你有何打算?」菁菁見他不語績說「別担心咱。」
  「沒事,我已在打點,替妳們找退路。」
  「那鮮哥呢?」
  「我可不能随行,我到那兒,木頭肯定会追到那兒。」
  菁菁眼眶紅起來,狂且張開双手擁抱四人。
  「別難過,沒那麼快的,那只是最坏的打算。」

  周公將五師紥營洛邑,洛邑是武王在時、二人共建的東都,之前只駐少數中央王師,用以看管殷遺民,監視東邊的武庚。
  武庚雖處心積慮想恢復商朝,可商名別說在天下,連在封地都已無號召力。
  於是夾在河水、洛邑、及管蔡霍叔間的武庚,便成為周公首攻對象。
  已被拆掉城牆的武庚封地,很快便被周公大軍包圍,除了少數零星的反抗外,武庚便投降了。
  周公將這批舊殷貴族押往洛邑,罰做奴工,營建東都。另立早已暗通周侯的商紂庶兄微子啟,以商制商。

  就在周公圍攻武庚的同時,管叔的騎兵認為有机可趁,便繞過河水北邊,想要突擊留守在洛邑的糧草。
  二百名騎兵在夜色掩護下接近,姬鮮已知周公会有所防衛,便先派五十名試攻。
  依偵察兵白天所查,糧草三面以拒馬銅釘防守,正面出入口不過百步,想必有詐。
  將五十名分二批,二十名快馬衝入,埋伏的周兵便將預備好的拒馬拉開,堵住出入口,隔開了後批救援。
  已衝入的騎兵迅速射出火箭,擋在他們馬前的是一排厚高的盾牌,盾後也射出火箭。
  危急中,拒馬外三十名騎兵跳下馬,趁亂砍殺周兵,搬開拒馬,可惜已有十名騎兵被射下馬。
  集合騎兵,檢討突擊心得。
  「這樣也好,讓將士見識周公的厲害。秘密武器的突擊一但被識破,就無法發揮戰力,商紂的象軍即是殷鑑。」
  「那以後怎辦?」
「回去後要加強騎兵的游擊和騷擾戰,加強騎兵與戰車甲士射手的協同作戰,尤其要加強城牆防衛戰。」
  老三這回可吃了苦頭吧,從小以騎射為傲,我偏耍他低頭。怎麼?還不死心。据伝令來報,他在加強訓練。訓練啥?看不懂。這些爛偵察,還是親自去試一下。
  周軍直逼管叔,東有東夷、南有蔡叔、北臨河水,只有西面可用兵。
  二師擠在西城外,陣仗擺不開,只能砍划郊外大樹,造云梯車、衝門車,嚐試攻城。
  一夕深夜,騎兵發动奔襲。
  西城牆上守軍火箭齊發,擾亂周軍。
  暮昏便已從南北出城的騎兵,突然出現在周軍前。
  各以二百騎對付我一師,還好先有準備,傷亡不多。

  姬鮮找來百騎長共商戰術,突襲奔襲均失效,那就試試偷襲。
  周公連夕趕工,明日便可攻城。今夕得加强工地防守。什麽?守城兵無異常,小心點,老三精哩!
  旦時將至,看來老三沒輒了。
  那來的火火?工地已陷火海。
  快!救火,先救云梯車衝門車。
  射的太高,滅不到。不会爬上去滅啊!
  一陣旋風般地,騎兵偷襲成功。
  好你个老三,跟你沒了沒完,繼續重建。
  伐木咯喀声,劈木泊泊声,削木咻咻声,日夕不停,敲緊了城內人的心頭。
  唯有牙牙學語的小童和小菁天真地模仿這些声音,二人一來一往唱和著。
  「孩子的爸,再不想辦法,他倆可要成為樵夫了。」狂且实在被吵煩了。
  「那好啊,派他倆滲透進去工地,搞破坏。」姬鮮試圖緩和眾將士苦悶。
  說的將士哈哈大笑。
  「誰有好點子?這回不能用騎兵了。」
  「挖地道到工地下,倒油火燒。」
  「那得挖到隆冬冰封時,只是到的燒不起來,也緩不濟急。」
  「造大弓射火箭。」
  「幾把大弓不管用啦!」
  眾人點子一堆,唇槍舌劍,皆不中用。
  突然,雞鳴狗盜出身的甲士站出來,說著他的本行。
  「這个好,就由你挑選能摸黑的甲士十名,趁月暗風大的夜晚,火燒云梯。」
經小偷調教過的甲士,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,在木頭上淋滿油。
  突然間騎兵衝出,周軍忙著圍堵,不查工地已燒起。
  等騎兵載著甲士入城,才查覺上當了。
  罷了,還是依原先計劃。
  可要先從那兒下手?就近攻蔡如何?不好!老三会相救,即便改下,也要派重兵防守。那就繞到他倆後方,先解決東夷吧。
  解除了危機,全城狂歡,但姬鮮清楚的很,只是暫時而已,最終還是不免決戰的。
  管叔於是加強練兵,增高城牆,挖深井,儲糧草,希望能撐得過半年圍城。

  轉戰東夷的周公,雖早已料到東夷会重施故技打游擊,也早已密令各封地「廣積糧高築牆」固守据點,而中央軍則將各點連成線面,可畢竟面太廣了,五師中又有一師要駐守洛邑從西牽制老三。
  同樣的,東夷的游擊戰也不像對付商紂時那麼管用。
  前三个月双方彼此試探,有點僵持不下。
  管叔的騎兵則不時出城騷扰周公的部隊。
  周公苦思對策,想到三點,一是要召公派一師來接手洛邑。二是再從自己封地增調一師加正中央靠向自己的一師,這樣新增三師共有七師可供調度。三是大開封建之門,凡願意武裝殖民者,不論姬姓與否,東方皆對其開放。
  三管齊下,整个東方便逐漸的由周公鯨吞蠶食,向管蔡封地縮小包圍圈,到第二年冬,小童会跌跌撞撞拉著小菁跑時,周軍已兵臨城下。

  召公接到周公的要求,便與大公共謀對策。太公分析道:
  「如果你不代表中央去接收洛邑,万一周公失敗了,我周在東方也無法立足;要是周公成功了,那整个東方將聽他的。如果你去接受,不論周公成敗,中央在東方都有發言權,成王繼位一統天下才能早日到臨。」
  還是太公老謀深算,召公成王皆同意。
  先從籠絡人心開始,周公東征,百姓早已抱怨連連:

我徂(往)東山,慆慆(久久)不歸;我來自東,零雨其濛。我東曰歸,我心西悲!
制彼裳衣,勿士行枚。(縫制百姓衣來穿,不再參軍)
蝟蝟者蠋,烝在桑野;敦彼獨宿,亦在車下。(虫在原野獨行,好比戰士獨宿戰車下)

  當然老三的宣伝部隊是唱著:

旣破我斧,又缺我斨(雖然戰到斧破斨缺)
周公東征,四国是皇(但東方的殷管蔡夷已被攻下教正了)
哀我人斯,亦孔之將(這是周公可憐百姓,他的戰功可大了)

  那就派出使者,以中央成王名义,慰勞這些武裝殖民,只要效忠中央的就先予冊命。
  召公這小子就這樣回報我的嗎?
  誰叫你制礼作樂,你打天下,成王就名正言順地接收了。

  姬鮮連夕找來百騎長,要他率領僅存的二百名騎兵,趁周軍圍城尚未完整前,從北門出城,護送她們母子四人,南下越過淮水江水,到江南蠻荒過活,狂且本野女,應能活下去。
狂且菁菁當然不願走,哭鬧著。
  「好了啦,不就早知有這一天,不然何必苦練騎馬?!
  為了逗她倆開心,還重提笑話。
  「狂妹還教妳說,就當男人騎唄,一路上就不会寂寞了。」
  什麼?騎兵兄弟不願走,要與管叔共存亡。
  真是中了礼教的毒,什麼死忠,走的了、想走、該走的,全走唄。
  不然召集全師將士,來个逃亡大会如何?
  「想走的站出來,別怕,我的老婆孩子騎兵都要走了,想走的人不必顧忌。」
  「你們慢慢想,想清楚。趁你們決定的空檔,我分析一下
  「五百騎兵只剩二百名,這些人身經百戰絕非貪生怕死之途,可如今圍域,騎兵已無用武之地。該走了,順便護送她們走。」
  「不是因為她們是我的妻小,而是她們為我周的犧牲夠了。」
  「我不能走,不是因為共存亡的謊言,而是我到那兒周公就会追到那兒,那兒的人就倒霉。從小的恩怨也該了結了。」
  「都站出來了嗎?怎麼!不足千人,大概二年前走了万人吧!我倒想聽聽剩下的八九千人為何不走?」
  「我家大人都被周公征去死了!」想報仇?
  「我家田產被殖民者奪去了!」義憤!
  「我就是看不慣木頭!」中了我的毒?
  「這種時代我活的不耐煩。」未世常態。
  旣然活的那麼無聊,那長達半年的圍城過程及姬鮮如何死的也可删了?
  那可不行,你得有始有終的抄。

  旦明,從南門走出千名百姓裝扮、但一眼便知原是軍人的隊伍。
  城門半開而已,有詐,後面一定有老三的騎兵。
  射手埋伏好,預備,齊發!
  千人想逃回城內,但過半慘死箭下。

  在此同時,千人薄弱兵力防守的北門,二百名騎兵護送中央的四匹馬(二名騎兵背著小孩、二女騎二馬),突圍出城。
  不好,中了老三的調虎離山之計。
  加速從東方調回四師,加倍圍城力量。
  結果周公分散各地的全部武力集中於此,東西南各二師北一師,層層困住管叔。大好時機,召公派中央王師接收。
  這樣一來,那四个妖女孽子豈不逃得了?
  先解決老三再說。一隻蚊蠅也別想飛出來。
  半夕有人跳牆落水,老三又搞啥花樣了?
  這不可能,那些全是上回被我軍射傷的人,怎可能自尋短見,一定是老三強迫推下去的。
  牆上守軍強拉著尚未跳水者,交給管叔。
  「你們何必如此?」
  「咱是該死之人,留在城內當病患,不但浪費了珍貴的糧食衣藥,還会伝染疾病。」
  「別,別這樣,你們爬得上城跳得下水,就表示還能守城嘛,怎会該死呢。安心調養,才能快點報仇。那些活的不耐煩都想打一仗再死,何況你們與周公已有仇。」
  就這樣圍困老三嗎?
  那可不行,他們省吃儉用還能苦撐一年。持續攻城,半年內一定要拿下,即便損失二師也不惜。
  這樣划算嗎?
  豈可因小失大,半年,整个東万都会被召公他們拿光。
  結果當然是一波波的強攻了,周公加造火砲,包了油脂的火彈,只要能射進城內,就亂射一番。
  周軍人數眾多、糧草又豐、武器又精,在周公統一調度下,從四面輪番日夕不停地攻。
火起滅火,云梯車靠近就用火箭反擊,衝門車逼近城門就熱水石塊齊下,木梯貼近推倒,鉤繩上牆就割斷。
  如此城市戰,要不是一方有強大兵力,一方有守城決心,是沒法耗下去的。
  由於管叔只能挨打,戰力迅速耗損,不必等到戰場老套的彈盡援絕、肉搏石戰、人食草虫,守城將士直接就戰死或傷亡殆盡。
  這就是你所謂的万全準備,挖個埋身的鼠窩蛇洞,頭顱示眾那麼不堪嗎?
  死都死了,還管啥頭顱,只是不甘心被木頭糟踏。
  你們兄弟倆的恩怨與我何干,長劍想吻脖了。
  等会兒,劍兄,你能否告訴我,經老四這樣一掃蕩,我周雖能快速一統天下,但武裝殖民下的封建不也注定了長期分裂的開始?
  為何?我長劍從不殺糊塗人,你給我說明白。
  很簡單啊!就像我鑄出長劍你,但後人又会造出比你更厲害的武器。同理,天下那有無限的王土來分封,野人成為齊民編戶喪失了自由,當分封不足時,中央天子先被棄,再來大國諸侯,最後整个天下弱肉強食,新的中央權力又產生,於是歷史便在改朝換代中輪廻著。
  說夠了沒,主人,讓我吻別吧!

  什麼?找不到管叔屍首!
  給我翻土三尺。
  還是沒?
  那就随便找顆人頭,猴頭也行,反正他本沒礼教的禽獸。
  老三解決了,總算可以喘口氣,你不是說過從此要在學校伝道授業解惑嗎?
  怎可以?天下方定,百廢待舉,我怎可違背良心天命,自私地退休了。
  亦即汝非失信也非戀杈,而是順乎天應乎人,那你要如何做?
  迅速整編部隊,留一師守洛邑,帶三師回鎬京重建我在中央的地位,另一師歸建老巢周原。如此一來天下皆有我師。
  等在鎬京鞏固差不多時,召公也幫我營建洛邑好了,我再回來重掌東都當个真正的聖王。
  周公真聖明,慎謀能斷~
  夠了,自己人不必多礼。

  你怎輕易地就交出了三師?
  我那知?在献俘禮上,我不是發表<多方>嗎,對著天下諸侯,我不時引用成王的話來訓示實客,記得是這樣說的:

我(成王)惟大降爾命,爾罔不知。天惟時求民主(天為民作主),作民主(王為民作主)。惟我周王,靈承于旅,克堪用德,惟典神天。乃有不用我降爾命,我乃其大罰殛之。
把成王吹捧為人民之主,不聽他的命令將遭極罰。

  誰知他竟然說:「講的好,周公就是典範,他大公無私忠心中央,願意献上三師。」
  你說我能不聽命嗎?失礼又沒面子!
  少來了,你是怕成王背後的太公召公吧!
  難不成要我當管叔第二?
  那你艱苦作戰三年到底得到啥?
  整个東方不是我的!
  誰冊命的?還不是成王!
  至少是我擬的,所有重要文告、制禮作樂,都出自我手。
  是嘛?那你就繼續享受這些吧!
  於是周公一連幾年就沈迷於文告,從庆祝洛邑建城的<洛浩>到禁止喝酒的<酒浩>,比老三沈迷酒色還爽。

  我是不是老了?怎一陣子沒夢見先王了,連作<無逸>來勉勵成王,他都有難色了。
  你忘了他已二十幾成人了?
  太公不是更老,成王怎還像小孩離不開他?
  還不是拜你所賜,你放手,太公就会鬆最一口氣。那我該像當年放她們一馬,放手給成王召公了?
  沒錯,這樣你才能壽終正寢,不時為後人所夢見。


 

台長:阿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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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yo2009
寫作遲早得挑戰寫性
這文看楨
絕不會是虛偽的人
2009-03-28 16:26:43
版主回應
只不過是在反思:商周爭霸史上不論正史野史皆常見的商淫周禮之迷思。

另也借性等形下之事反思形上之胡天胡帝

ps雖近說情怯,稍瞄了下,還是不少錯別字,字型之故就懶得改了。
2009-03-29 08:32:07
我要回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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